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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航的帆影博客(李文辉)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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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心机  

2015-11-29 21:32:31|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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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心机

/初阳

   七十年代中期,巧儿十一岁。家住在小县城里,父亲在影剧院做美工,母亲是镇上五.七小工厂的车工,虽说父母都有工作,但是家庭并不富裕。

如今,住在外祖父家的外屋。外祖父家住的是一间连脊的公房。也就是20平方米。分为两部分,内间占了三分之二,有一铺顺山大炕,炕的对面是一个紫檀色的大柜,别无它物。外间是厨房,但是,因为巧儿一家没有房子住,只好挤在外祖父家的外间屋里。搭起一铺小火炕。每当晚上,巧儿一家五口就挤在这样一铺小炕上,那真叫一个挤。

巧儿的老姨家也住在外祖父的院子里,不过,老姨家住的是院子里面的类似煤棚子的低矮的门房里。老姨家有四口人,老姨在镇医院上班,老姨夫在县里工作。老姨家有两个男孩,比巧儿依次小两岁。也算是巧儿的玩伴了。巧儿最高兴的是就是每天中午可以在院子里隔着老姨家的窗子收听半导体收音机播放的《西游记》了,虽然,听起来有很大杂音,但是,对于没有一本故事书的孩子来说,能够听到那么精彩的故事足以让巧儿忘记吃饭。

这天,天宫不作美,外面阵阵雷鸣闪过,一场瓢泼大雨瞬间降临。巧儿看了看外婆家那老柜子上摆放的座钟,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心里别提多懊恼了,这么大的雨,看来是无法去老姨的窗前听《西游记》了!她内心很是惋惜,却又没有办法。或许是贫穷的原因,巧儿却丝毫不敢推开老姨家的门进去听小说。雨还在下,不过雷声却是消散,淅淅沥沥的雨不紧不慢的滋润着大地。没多久,屋子的天棚上就渗出雨水,外婆只好拿出很多盆子对应地接住雨水。滴答滴答的雨滴落在盆子里脆响传来更添一丝烦闷,巧儿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丝小说的声音,她细细地聆听,生怕一点点杂音干扰。这时,老姨隔着窗子笑道:“巧儿真是入迷,这种天气还在偷听啊?下雨天收音效果不好,你能听到个啥?”说着,顺手把原本开着的窗子关闭。此刻,原本隐约可听见的小说再也无法听到半点。巧儿眼中透出浓浓的不舍。

伏雨来的急,去得却是也快,十几分钟后,那火辣辣的太阳又出现在头顶,仿佛洗去了满身的尘埃,太阳更加鲜艳刺目。巧儿脸上露出微笑,连忙来到院子里,她是多么渴望听到《西游记》啊。站在院子里,雨后的湿润气息迎面而来,《西游记》隐隐约约从老姨的屋子透出来,老姨却没有把窗子打开。一直到小说播完,窗子才缓缓地推开,老姨却是一脸笑意弥漫。但这笑意落在巧儿眼中却升起一丝寒意。

巧儿背起书包走向学校,下午还要上两节课才能放学。巧儿家距离学校很近,用不上5分钟就可以到校。巧儿一路直行。

“站住!带好吃的了吗?给点儿!”巧儿猛抬头,看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满头羊毛卷的女生,这女生一双三角眼,白皙的脸上带着一股狠色。是小娟。班里的霸王,虽然是女生,但是,班上所有男孩子都怕她。巧儿没带什么好吃的,她从来都没带过。她怯生生地说:“没带。”那叫小娟的女生双目一瞪,吼道:“什么?那把钱拿来!”

巧儿心里害怕极了,她哪里有钱啊。那叫小娟的女生走过来,伸手在巧儿的几个衣兜翻来翻去,一无所获,更是怒气冲天,左手拽住巧儿的红领巾,右手狠狠地朝巧儿脸上扇去。巧儿顺势一躲,那小娟冷冷地笑道:“哈哈,你还挺会躲啊,我看你往哪儿躲?”说着就是几个大嘴巴。耳轮中脆响连连。许是巧儿不敢还手,这小娟觉得没劲,索性放开了左手朝着学校跑去,回头瞪了一眼巧儿,狠狠地说道:“你要敢告诉老师,我不会轻饶你,除非我看不见你,只要是看到你,我就一顿胖揍。你小心着!”巧儿不敢老师,她只能自认倒霉。她想,或许今天就是倒霉的日子吧。来到学校,巧儿低着头悄悄溜到座位上,生怕别人看出自己被打。最后一节课,老师安排测试。巧儿学习成绩很好,她甚至非常期待测试,也只有公布测试成绩那天,她才会扬眉吐气。她正在答卷,后面不时传来同学的呼唤,无非是要巧儿把答案写给他们。巧儿假装没听见,继续答题。那个在路上拦劫巧儿的小娟偷偷溜下座位,挤在巧儿身边,照抄答案,抄了一番这才又回到她自己的座位。巧儿继续答卷,很快,她答完了卷子,是全班第一个答完卷的人,交了卷子,她收拾好书包,快速的离开教室,她可不想被小娟再打一顿。

一溜烟,很快巧儿就回到了家中,院子就她一个人,晾衣绳上有几件老姨家的衣服随风轻轻摆动。巧儿看着衣服,心里很是生气。内心暗想:“人们说姨娘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的姨娘怎么就这么薄情呢?不就是沾了点光,听一听小说吗?你也不搭啥,为什么还要关起窗子,甚至还要嘲笑一番呢?”想到这里,巧儿内心很是郁闷,看着眼前飘来飘去的衣服,巧儿抓起一把土,扬在了没有干透的衣服上。可怜那雪白的衣服,此刻却是面目全非,全都是尘土。巧儿看着眼前的衣服,心里有些高兴和得意。回屋子写作业去了。她想象着老姨看到院子里的衣服会是什么表情。作业很快就写完了,家里还没有回来人。巧儿看着衣服心里有些犹豫,想,我这么做不行,若是老姨知道是我做的,那一定得告诉爸妈,到时,我免不了又得挨顿打骂。这样不好,算了,我还是把那些土擦去好了。想到这里,巧儿打来一盆清水,把手巾放在盆里润湿,用湿毛巾擦那衣服的灰土,可是,这灰土被巧儿这么一擦,衣服仿佛更脏了,巧儿眉头紧蹙,继续用力擦。就在这是,老姨下班回来了。看见巧儿,笑道:“这丫头忙乎什么呢?”巧儿脸一红,忙说:“老姨下班了。天太热了,我想擦擦脸。”老姨把自行车推进院子,转身回她屋子去了,巧儿的心突突地跳,心说,还好,老姨没发现。

没过多久,大家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大人们忙着做晚饭。巧儿心里忐忑不安,极力地掩饰着,很是勤快,帮着妈妈做家务。就在巧儿一家吃完饭的时候,老姨家爆发了战争,老姨大声呵斥她的小儿子:“小二,这衣服是怎么弄的?是不是你往上面扬了土啊?你这小兔子崽子是欠揍了!”紧接着,耳边传来尖厉的哭声。“我没有,不是我弄的。呜呜……”这时,外祖父走了出来,怒声道:“小青,你又发什么飙?有话不会好好说嘛?好孩子也让你打傻了。”老姨夫伸手拽过一件衣服仔细看了看,笑道:“小青这炮仗脾气,不问青红皂白,想什么就是什么。唉!小青,你看看,这能是七岁的孩子能够弄出的痕迹吗?”老姨听见姨夫这样说顺手拿起衣服看了看,脸上泛起嘀咕,可嘴里还是喋喋不休:“不是这鸡窝不淘鸭窝淘的小二鬼弄的,还能有谁?”姨夫见老姨不服气,嘟囔道:“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爹,小青总这么胡搅蛮差,别管她了。”老姨见姨夫这样说,腾的一下站起来,吼道:“四眼瞎,你说谁胡搅蛮缠呢?你才胡搅蛮缠。这衣服都是你的,脏就脏,我才不管呢,以后,你的衣服我再也不洗了。”老姨夫听见老姨破口大骂,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不洗就不洗,谁让你给我洗了,你自己愿意。”老姨夫回道。

老姨见老姨夫这样说,气得直哆嗦,拿起衣服朝外面走去,来到院子里,把衣服往地上一摔,双脚在上面一顿乱踩,这才罢休。老姨夫也是气得脸煞白,捡起衣服按在水盆里。

外祖父看了看老姨夫,安慰几句,一甩手,回屋去了。巧儿内心七上八下的,她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心想,这都怨我,想到这里,巧儿想安慰一下老姨,走到老姨身边,轻声说道:“老姨,这衣服不像是二弟弄得,就算是二弟淘气扬土玩,那衣服也不至于都是泥巴。老姨,别生气了,你这样冤枉了好人,那弄脏你衣服的坏人说不定在哪里偷着乐呢。”老姨听到这里,脸上露出疑惑的深情,嘀咕道:“是谁这么坏?和我有仇不成?巧儿,今天咱们院子里来过其他孩子吗?”巧儿一怔,含糊地答道:“后院的小娟来了,她要找我玩,我没同意,她晃了一圈就走了。我注意衣服啊。”

 “噢?小娟来过?那一定是那小丫头干的。那天,我去挑水,她是后来的,非要插在我前面,我没同意,一定是这小丫头记仇,把我的衣服弄脏。不行,我得去找她家大人,这丫头也太霸道了。”老姨夫见老姨这般,连忙走上前,说道:“小青,天都黑了,是不是小娟做的我们还不知道,只是猜测,即便是是那小丫头做的也没啥了不起的,衣服脏了,洗洗不就得了。也不用你洗。消消气,回屋吃饭。”老姨见老姨夫这般说话,眼睛一瞪:“这是个窝囊废,人家都欺负上门了,你都不敢放个屁,你怕她,我可不怕她!”说着,推开院子的大门,风风火火地朝小娟家走去。老姨夫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回屋子去了。

第二天,是巧儿高兴的一天,因为,昨天的测试巧儿又得了100分,老师还当众表扬了她。小娟因为偷看了巧儿的试卷成绩也不错。老师同样也表扬了小娟。放学的时候,巧儿、小娟还有胡同里的很多孩子一块儿往家走,小娟家隔壁的李山看着小娟问道:“小娟,昨天晚上,我看见巧儿她老姨去你家了?给你打针去了吧?我听见你哭来着。”小娟一脸气愤,回道:“打什么针?不讲理的骚老娘们儿诬赖我把她洗的衣服弄脏,我妈就信了,还打我。我都快气死了。”我妈和人家唠来唠去的,仿佛真是对不住人家,我都快疯掉了,心里盘算着要报复她,可是,哪成想啊,巧儿的老姨竟然是我妈妈的老姨。还是很近的亲戚。我还是个小辈儿,这气只能忍。

“哈哈,那巧儿也是你长辈了,哈哈,你应该叫巧儿啥呢?是姑?还是姨啊?哈哈哈……

吴刚也打趣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呢,原来你是继承了姨姥姥的天赋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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